冥骨终于可以喘息,声音却仍旧发颤。
“木胎,这是木胎!”
“有人先用假记忆塑造他的心性,再借一次次劫难和机缘催熟他的命格。等他走出一条自以为由自己选择的路,木胎才会真正扎根!”
“夺舍是外来的神魂抢占肉身。”
“这东西不是。”
“它从一开始就长在柳平安的魂魄里!”
陈木眼神冰冷。
“承种以后会怎样?”
冥骨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犹豫。
缠住它的一条根须突然刺入魂火。
嗤!
灰黑魂火被扯下一缕,迅速吞入根须。
冥骨惨叫出声,再也不敢隐瞒。
“他会活!”
“甚至会立刻筑基!”
“木胎会替他重塑肉身,弥补神魂,把他变成最契合木道的修士!”
“可他的记忆、情感和性格,都会被木胎一点点吞掉。可能一年,也可能十年。到最后,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到底是柳平安,还是一株自以为是柳平安的树,谁也说不清!”
陈木脑海中浮现出青木宫里的壁画。
一个个胚胎被根须包裹。
一段段不同的人生画面,被苍青根脉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