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小灯火自他身后浮现。那是柳城清晨推开的门,是落云镇彻夜不熄的铁炉,是大虞田垄间弯腰劳作的身影,也是东域修士登舰前写下的家书。
愿力从来不是一道任人驱使的法令。
它来自一个个活着的人。
纯白神域试图锁住陈木,也等于将那无数道求生、求安、求胜的意志一并压下。
下一刻,万家灯火骤然明亮,百丈神域表面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咔嚓!
水幕重新流动。
一道暗红剑锋从正中将其撕开。
陈木拖着十万八千斤的不工重剑撞出水潮,肩背肌肉绷起如铁,迎头便是一剑。
段长庚瞳孔骤缩。
剑锋尚未落下,扑面的重压已经碾碎了他身前三层护体圣光。
他没有硬接,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向后疾退三十丈。
轰!
不工重剑砸中南城门主楼。
高达三十丈的圣石堡垒从中崩开,震荡沿着城基向两侧狂奔,百丈城垣成片倒塌。
下方三座负责支撑重炮的阵塔同时熄灭,刚刚凝聚到一半的第二轮圣光随之溃散。
“正面接我一剑都不敢,你审谁?”
陈木立在破碎城垣上,拖剑前行。
段长庚没有回答。
因为望天城东侧,也在这一刻响起了爆炸。
柳烟然化作一线赤红火光,越过外墙缺口,三十六叶红莲法相在身后完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