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邪放下酒盏。
“陈盟主,你如今卡住的,究竟是紫府中期,还是金丹?”
陈木眉梢微动。
这句话,问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
韩无邪伸出手指,蘸着酒水,在石桌上画出一个圆。
“紫府如池,法力如水。初、中、后期,皆是拓池蓄水。待到紫府圆满,法力再无寸进,才有资格谈结丹。”
他又在圆中落下一点。
“你刚到紫府初期顶峰,便拿法力去撞金丹之门,撞得头破血流,也寻不着门槛。”
柳烟然看了陈木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陈木摇头失笑。
这些时日,他斩观澜、杀枯荣,又借众人之力诛了镇海王,目光早已盯上神皇。
竟险些忘了,自己开府至今,才过去多久。
“不过……”
韩无邪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
“你提前问道,倒也问对了时候。紫府修到尽头才发现前路断绝,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起身走向洗剑池。
池底万剑沉眠,森寒剑气凝成白雾,在水面缓缓流动。
韩无邪取出阁主令,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按了上去。
“请祖师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