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隔断外来神念,却无法替每一个人从内心斩断对神皇的畏惧。
那些人被奴役太久。
烙印稍一发作,身体便会本能地跪下。
恐惧也在替魂印出力。
陈木目光沉静,神识落入最近的一座院子。
先前那名妇人抱着孩子,肩膀抖得厉害。
她看见笼住院墙的水幕,又看见门外守着的白衣剑修,终于艰难抬起头。
“仙师……”
苏寒衣蹲下身。
“说。”
“我若死了,能不能……给她留口饭?”
小女孩猛地抱紧了她。
苏寒衣握住妇人的手,将自己的剑放在两人身边。
“你们一起吃。”
她端起旁边的药碗,递到妇人唇边。
“先把药喝了。”
妇人怔怔望着她。
半晌,终于松开了咬得发白的牙关。
药汤入口。
那根连接她神魂的金线,忽然轻轻一颤。
阵台上的陈木,感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