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柳烟然素手扶着垛口,目送舰影远去。
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晨雾里,她才转身。
“开仓,接着救人。”
……
第三日午后。
神门旧址以东,海雾渐浓。
方岩带着一名中年船工登上旗舰。
船工左耳缺了一半,颈侧还留着铁环磨出的深痕,走路时右腿有些跛。
“陛下,此人叫魏衡,在神国运奴船上做过七年领航。这次获救后,主动请来带路。”
魏衡伏地叩首。
“小人认得白石港附近的暗流。”
陈木抬手让他起身,将海图推过去。
“看一看,哪里有变化?”
魏衡只看了片刻,便指向峡口外侧。
“这里多了一道拦潮石堤。三年前修的,涨潮时蓄水,退潮时开闸送重船过峡。”
“守军呢?”
“从前两艘炮舰,六百神卫。如今……”
魏衡摇头。
“小人不敢乱说。”
陈木点头。
“知道多少说多少,带错了路,才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