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神殿偏厅。
一名被捆住双手的年轻神官,被押到陈木面前。
他身上的白袍沾满泥污,左肩有一道刀伤,脸色苍白得厉害。
叶琉璃将两册文书放在桌上。
“此人名叫陆成,负责验船登记。逃出来那艘货船,是他暗中放走的。”
陈木抬眼。
陆成低下头,喉结滚动。
“为什么放人?”
“船上有我妹妹。”
偏厅静了片刻。
陆成双手渐渐攥紧。
“父亲在前线押运灵石,船沉了。神殿说他办事不力,抚恤没有,反倒记了一笔欠额。”
“前天,港里收到了神都的新令。”
他望向桌上的账簿,眼中浮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父亲的欠额,落在了家里。”
“我娘已经病死,家中只剩妹妹。”
陈木没有打断。
陆成声音越来越低。
“我替神殿做了九年事,求遍了港里的人。他们让我再找一个人来替。”
“我找不到。”
“后来,我偷了引航令,放走了一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