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嘴唇发颤。
“若各港都送到了,至少十万。”
陈木眼底寒光一闪。
他提起不工重剑,向殿外走去。
港中,粥棚的火还亮着。
一个小女孩裹着新发的棉衣,靠在兄长怀里睡得正熟。
陈木从旁经过,脚步没有停。
片刻后,赤溟玄舟的号角撕开夜色。
玄黑大旗升上桅顶。
这一次,舰首所有炮口,都指向了东方。
……
狂风撕扯着舰旗,黑金色龙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赤溟玄舟顶着泼天巨浪,如同一头破开重洋的钢铁凶兽,航速催动到了极致。船底的地火推进阵全力咆哮,四艘护卫舰紧紧咬住侧后方,排成破浪锋矢阵,在灰白色的海雾中犁出数道长达千丈的白沫水线。
甲板深处,机括绞动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
方岩带着数十名满身油污的水手,沿着龙骨舱逐一检查各处铆钉与承重梁。
先前水督府大战留下的裂痕虽被唐简初用玄铁融补,但在狂暴海浪的拍击下,依然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呻吟。
陈木立于船首望台,任凭夹杂着咸涩与刺骨寒意的浪头拍在护体法光上。
黑袍翻卷,十万八千斤不工重剑斜斜插在甲板中央的精铁锁孔内。
在他身侧,神官陆成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黄铜栏杆,两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自白石港起航已过去整整一天一夜,舰队已彻底脱离东域海图的范围,插进神国腹地的咽喉水道。
“前……前方三十里,便是‘穿云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