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院的大门在巨响中洞开。
徐子谦。
他没有理会院内那些因惊愕而凝滞的目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这群所谓的「各县天骄」。
他大步流星地迈过门槛,那一身暗金色的华丽法袍在走动间猎猎作响,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蛮横的张扬。
他就像是一个闯入羊群的屠夫。
没有任何收敛,也没有任何初为人师的矜持。
他径直穿过那些由赤色松针铺就的过道,无视了两侧那些屏息凝神、甚至下意识往後瑟缩的试听生。
苏秦坐在第二席,看着这个曾在水榭里因为弟弟的拒绝而显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些笨拙的汉子。
此刻。
在这属於三级院的道场里,徐子谦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室息的绝对掌控力。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苏秦在心底做出了最直观的评判。
那个在徐子训面前处处碰壁的兄长,终究只是一种血脉亲情下的特例。
在这里,他是这【白松院】的六位授课师兄之一。
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主宰这上百名试听生命运的上位者。
徐子谦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那株高耸入云、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白松巨木前。
他没有走上那块青石巨岩。
他只是站在树下,微微扬起那张长满横肉的粗犷脸庞,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松针。
然後。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肆意、甚至透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地,擡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