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光球碎裂後的点点萤光还没完全散尽。
那两个赤红色的「绝等」大字,像是在空气里烫出了一个窟窿,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秦的手指慢慢松开。
没有抱怨,也没有那种强撑着场面的豪言壮语。
在这大周仙朝的规矩里,抓阄这种事,看似是最讲究天意,其实是最不讲道理的。
命不好,就得认。
这是底层贫家子和富家学子们,用无数条人命总结出来的铁律。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刚刚运转到极限的真元平复下来。
他正准备迈出步子,走向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壁画。
「等等。」
一道极轻、却极其坚定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内响起。
不是那种为了彰显存在感而刻意拔高的音量。
而是像一阵吹过老竹林的晚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柔韧。
苏秦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
徐子训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这位一向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形象示人的世家公子,此刻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周遭微弱的灵力气流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的眼神,却幽幽的,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执拗。
不仅是苏秦。
蔡云、丁洛灵、锺奕、莫白……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王虎,目光都极其一致地,落在了徐子训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