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蔡云那座竹林环绕的院子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苏秦袖中多了三缕冬至的节气,还有一枚通体古朴的甲等令牌。
蔡云那一席话,那个砍柴的故事,还压在他心头。
可他没有回住处。
今日这一趟,该见的人,他想一次见完。
还剩最後一个。
徐子谦。
当初在白松院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抽乾满院灵气,硬生生给他灌了一身元气的那个莽人。
苏秦一路打听,寻到了徐子谦在三级院的住处。
那院子,老远就听见了动静。
里头有人在吼,嗓门粗得像打雷。
又有兵器磕碰的脆响,叮叮当当,一下接着一下。
苏秦走近了才看清。
院子当中,徐子谦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正抡着一柄沉甸甸的玄铁大戟,在那儿练手。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法袍,随手搭在了一旁的石墩上,沾了灰也不在意。
戟风过处,院里那几盆名贵的花草,被刮得东倒西歪。
苏秦立在院门外,刚要通名。
徐子谦已经瞧见他了。
那大戟当啷一声,被随手往地上一杵。
这莽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老远就嚷嚷开了: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