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四个字,不知挂了多久。
光芒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最後那四个大字像是化进了云里,消散得无声无息。
可苏秦觉得,那四个字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从天上挪了个地方,落进了满道场十二个人的心里。
裴声站在道场正中,仰头看着那四个字消散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而後他转过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只空了的豁口茶壶。
「散了。」
他丢下这两个字,拎着茶壶,背着手,朝石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没有总结。
没有嘱咐。
甚至没有说下次什麽时候上课。
他就这麽走了。
满道场的人,也跟着散了。
那个闭眼打坐的魁梧汉子头一个起身,脚步极沉,踏在青石上闷闷地响了几声,便顺着石阶下去了。
锦袍公子把书往袖中一揣,起身的动作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脚不沾尘似的飘然而去。
擦剑的女子把长剑往背上一负,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个一个,各走各的路。
没有人停下来跟谁打招呼,没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来是为了听课,听完了就走。
乾净利落,像一阵风过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