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名籍司。
後堂。
翟司主把一份拟好的南下名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名录上七个名字,全被他画了叉。
第一个,年轻,刚入司三年,手脚利落。
叉掉。
太利落的人,办这种案子,容易把活人办成卷宗。
第二个,是吏部塞进来的,背後站着人。
叉掉。
这案子往哪边歪半分,都是要命的事,带派系的手,碰不得。
第三个到第七个,各有各的毛病。
翟司主把名录搁下,揉了揉眉心。
烛火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不在名录上的人。
「来人。」
「请佟老。」
佟老官员来的时候,官服都没换,还是那身守殿的旧袍。
「大人深夜相召————」
「佟老,坐。」
翟司主亲手给他斟了一盏茶:「南边那桩案子,我想来想去,满司上下,只有一个人去得。」
佟老官员端着茶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