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大门,被拍响了。
一声。
又一声。
而後,是无数只手,拍在门板上的声音,密得像一阵暴雨。
门外,人声鼎沸。
哭的,喊的,骂的,哀求的,混成一片。
苏秦立在公案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阵境。
他知道这满堂的青砖、头顶的匾、身上的官袍,是心镜笺上那篇策论生出来的考验。
可门外那些声音—
那些哭声里的沙哑,那些喊声里的绝望,那些拍门的手掌里透出来的、饿到脱力的软真得,不像考验。
苏秦定了定神,先做了一件事。
他试着,调动丹田里那方大寒之印。
没有回应。
印还在。沉甸甸地卧在丹田里,纹丝不动像一口封了的钟。
再试冬至,再试铨衡传承里的法力一俱寂。
半空中,一行小字,淡淡地浮了一瞬,又散了。
【践道之境。】
【考人,不考法。】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