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後背,一层冷汗。
他猛地刹住了这个念头。
台灵说过,那个方向太可怕,不许他想。他此刻摸到的,恐怕就是那个方向的门边。
斤两不够,碰一下就是齑粉。
收。
他把这个念头,连同「代天「二字、月令珠的模样,一起打包,捆死,沉进心底最深处。沉下去之前,他给这个包裹,记了一个只有自己懂的帐目名。
岁问。
关於「岁「的那一问。等他的斤两够了,再启。
做完这一切,他擡起头。
【好。】
那苍老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印的事,说完了。】
【现在,办最後一件事。】
【补考已毕,十问全过。按上古章程,十科皆过者,授「抡才之名」。】
【苏秦,上前。】
苏秦依言,朝着高台,走上前去。
走到台前三丈,脚下的青玉地面,忽然亮了。
那千万个刻在玉面上的古名,以他站立之处为中心,一圈一圈,次第亮起,金色的光在刻痕里流淌,像千万条沉睡的小溪,同时解了冻。
【这满地的名字,是一千四百年里,从这座台前走出去的人。】
那苍老的声音道:
【有名臣,有循吏,有战死的将军,有埋名的隐者。有人青史留名,有人史册无载。可在这块玉上,他们平起平坐,一人一名,一千四百年,一个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