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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堂里,安静了下来。
「我给你们讲一个。不吓你们,是让你们心里有数。」
「五年前,我还在陇西。邻府有个同知,姓贾,干了十五年,实绩攒得厚厚的,调进翰林院进阶。他的例授是六品地官,按他的根基,稳稳当当。」
「可他非要并级承印。」
「为什麽?因为他老家那个县,边上有座矿,矿主的靠山是个五品。他在六品上熬了十五年,管不着那座矿,眼看着矿上一年吃进去几十条人命。他等不了了。他要一步跨到五品,回去平那座矿。」
「理,是好理。」
「心,是好心。
「」
洪茂的声音,低了下去。
「印落下来,他扛住了。当场没事,气色如常,还同掌院谢了恩。满院都说贾大人根基雄厚。」
「第三天,午膳。」
「他就坐在你们现在这个位置,喝着汤。喝着喝着,勺子停了。」
「我们都看着他。他没喊,没叫,脸上连痛苦都没有。他就是整个人,像一张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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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间。」
「轻轻地,折了下去。」
饭堂里,落针可闻。
陆明谦的脸色,白了。
「人擡出去的时候,轻得不像一个人。太医令的人来看过,说他的根基那天其实就断了,是印的力一直架着他的形。架了三天,架不住了。」
洪茂站起身,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