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时,万、万里浪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正好借机清理门户,他,他,本来想下令抓捕劳、劳文池。“
说到这,方思眉不由又抬头看了眼余则成,看到余则成那双冒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后,吓得忙又低下头:
“当时,因为汪伪高层与军统之间有秘密合作,再加上,万,万里浪发现劳文池竟然和丁,丁墨村私下也有关系,忌惮他背景复杂,若公开抓捕审讯,害怕牵扯出更多内幕,于是,于是就向我们下达了暗杀密令。”
此时,方思眉不求别的,只求交代清楚,让这些人满意,能放他一马,接着道:
“当时,万里浪明确要求‘对劳文池这样的人,既不能抓,也不能审,只能暗杀,李海丰怎么死的,就让他怎么消失‘。”
说着,有抬手擦擦脸上的汗“
“还,还特意叮嘱我们,行动要干净利落,避免得罪背后关联的周,周佛海等势力。“
“那,那天,劳,劳文池一出门,我们就跟出去,走到。”
“好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毛人凤打断: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了,当时刺杀劳文池的人,就是你们了?”
方思眉又扑通一声跪下: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这事,是,是万里浪交代的,真正的凶手,应该,应该是他啊!”
余则成坐在那里,大脑飞快分析整件事。
面前这个人本来是闫正民找来指证翠平的,现在却当场供认是当年在南京暗杀自己的汉奸,这对自己来说,倒是件好事。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是刺杀过自己的人!
若因为他是指证翠平的人,他不应该发怒,就算心里恨到极致,也要佯装风轻云淡。
可现在不一样,面前这个人,是刺杀自己的人,当年他们连开很多枪,就是想送自己上西天,事实也是差点让自己送了命。
他完全有理由暴怒,对,是暴怒。
想到这,余则成猛的攥紧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
脸上的皮肉瞬间绷紧,眉骨下压,眼神沉得像冻住的寒潭,锐利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