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绕着盘山公路缓慢行驶,冷风从车子缝隙挤进,车里满是阴冷,吴敬中窝在后驾驶座上,眼睛看向窗外。
余则成板板正正坐副驾驶上,脸朝着正前方,眼睛则警觉的扫过窗外。
冬日的台北湿冷阴郁,山间雾气沉沉,天光灰白淡薄,林间寒风裹挟着潮湿的草木气,刺骨阴冷。
台北士林郊野的芝山岩,背靠阳明山余脉,依山而建、地势隐蔽,远离市区街巷人烟。
此地被群山林木环抱,天生自带隔绝、隐秘、肃杀的禁地气质。
整片营区被高墙、铁丝网与密林层层包裹,是国府溃台后最重要的情报指挥中枢,也是风雨飘摇中最阴翳的权力据点,处处弥漫着败逃后的惶恐、紧绷与穷途末路的戾气。
车子驶到盘山道尽头,便到了保密局总部正门。
正门没有任何醒目牌匾,唯有两道厚重的墨绿色军用铁门,墙顶密布着高压铁丝网和四角的暗堡岗哨,昭示着这里的绝密等级。
铁门两侧驻守着武装宪兵,清一色美式军械,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眼神死死扫视山下通路与往来车辆,盘查极严。
两名宪兵走过来,余则成忙摇下车窗:
“我们是台北站的,找毛局长汇报工作。”
宪兵行个军礼:
“请出示证件。”
吴敬中从大衣内口袋里摸出证件,递给余则成,余则成看了眼,转手递给宪兵。
两名宪兵认真检查过,才朝着大门口的宪兵打个手势,大门缓缓打开,黑色轿车缓缓驶进营区。
约莫驶了几百米路程,前面横着一道关卡,关卡前面站着一排宪兵,最中间一个往前一步站稳,抬手示意停车。
吴敬中坐正身子,伸着脖子往前看:
“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这么麻烦啊?”
余则成微微皱眉:
“不知道,可能现在加强警戒了吧!“
吴敬中又坐回身子,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