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见了柳洞清一手搀扶著张楸葳走入四相谷中。
又后来见了张楸葳和柳洞清种种“打情骂俏”的细节。
乃至是梅清月这等道奴都先诸修一步晋升筑基。
曲管事態度之恭谨,神情之热切,几乎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他切实的確信,自己已经傍上了一条大腿。
柳洞清是真正贵不可言的贵人!
此时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
柳洞清忽然间看著满山谷的皑皑白雪,以甚至比大雪更为冷清萧索的语气开口道。
“老曲,我要走了————我得走了。
曲管事稍稍怔了怔,露出了完全出乎预料的表情。
“贵人,什么?要走了?”
柳洞清淡然的点了点头。
“许你不知,圣教在坚壁清野,张师姐能带来的人越来越少,就说明这事儿已经快完成了。
下一步,便是圣教主动的將圣玄大战的战线,往南移动。
到时候。
这山野之间的诸般矿藏、林场、田產,就都是圣教战线南移路上的弃子。
是阻拦中州逐渐不断往南追击的,那汪洋洪流里面的一根根钉子。”
柳洞清三言两语,將事情说得淡漠。
可另一边。
曲管事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寒意冲入鼻腔里,冷的满是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