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龟甲罗盘便已经被柳洞清托举在了掌心之中。
此刻。
已经沉寂了很久的龟甲罗盘上,忽然间有著一枚枚篆字闪烁起辉光。
依循著曾经小丁给过的那篇粗浅的隱语,柳洞清瞬间解读出了內蕴的讯息。
他由此看向梅清月。
“你在这儿守著药藤,我去去就回。
片刻后。
四相谷北面,几乎已经无法被钟楼瞭望到的裂谷阴影之中,柳洞清沉默而立,静静地看著面前的胡尚志,听他阐述完现今诸脉遗子的境遇。
电光石火之间,柳洞清心中的念头飞转。
对於胡尚志半投靠式的表態,柳洞清敏锐的意识到,这对自己而言,是一件利远远大於弊的好事儿。
诚然,將他们养在身边左近处,柳洞清需得凭空耗费不少的资粮。
尤其是在自己即將要面临资粮来源断绝的情况下。
这是一份不小的压力。
但反过来看。
世情的变化比柳洞清和张楸葳预料的都快。
他等不得张楸葳做出选择,因而,一旦离开四相谷,柳洞清已经做好了要冒些风险的心理准备。
而到时候,玄宗的诸脉遗子,便天然的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
说得难听些。
昔日元辰洞天之中,若非八脉遗子都出了番力气,柳洞清未必能那样顺畅的逃出生天。
资粮没了还可以想办法,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明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