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够在不断强自忍耐的沉重呼吸声中,听到柳洞清仍旧清朗兼且淡然的声音。
“所以这回,还请长老颁一道能长久些的法旨。
否则,事情传出去,教人听了太过扎眼不说,平白还跌了蒋师兄的麵皮,要让旁的真传师兄以为,这位如今已成不了事了呢————”
“柳洞清!你——
蒋家长老在这一刻怒极而笑,“好好好!不愧是我蒋家人盯上的好根苗!是我侄儿上好的底蕴!”
话音落下时。
蒋家长老猛地一甩袖袍。
倏忽间。
这道悬空的宝鑑便隨即烟消云散去,仿佛蒋家长老已经不愿再多看柳洞清一眼。
但是那股源自於师门八卦庆云的灵机牵繫却並未曾断绝。
很快,数息后。
一道灵光倏忽间自灵机的另一端涌来,继而透过玉符,化作一面虚幻的玉璧,悬在半空之中。
玉璧上,烙印著一枚枚铁画银鉤的古篆大字—
善功殿法旨:著柳洞清七日之后,以筑基真修境界,北上赶赴青河岭,去彼处圣教据点內,善功殿分堂听差!
若七日未至,一应后果,以叛宗孽修论处!
若至而无有筑基真修境界,则以抗法旨而不遵,不敬善功殿长老之罪论处,倒扣下品道功一千道!
偿还完成道功之前,位同善功殿道奴!
一封法旨,字里行间,柳洞清看到的都是蒋家长老的阴鷙怨气。
但最后。
柳洞清终於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道法印打落,意为接下法旨,继而將身份玉符收起。
蒋家长老的“不请自来”,以及蒋修然的遥遥出手,出乎了柳洞清此刻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