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柳洞清将那熊黑屍骸让给他的时候。
刚刚问及他要不要回南面去的时候。
刚刚钱雨觉得前路渺茫萌生死志意图托付法脉传承的时候。
他的情绪都是十分内敛的。
直至此刻。
当柳洞清说到这些的时候。
钱雨的肩膀终究颤抖起来,继而整个人眼圈泛着红。
他竟这样流下了热泪来。
再开口时。
钱雨不再称呼柳洞清为「师兄」,而是变成了更亲切一些的「师哥」。
「师哥,你说的话,做弟弟的我都记住了!
我一定好好活着,一定在北地群妖环伺里,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来!
我这条命,一半是丁师弟给的,一半,又是师哥你给救的!」
很显然。
柳洞清一番话,勾动了钱雨的七情暴动,勾动了他心底里的恨。
继而这些情绪勃发,终於冲散了他心中隐隐萌发的死志,使他重新诞生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一个想要活着,想到心底里发恨的人,才有被柳洞清投资下注的价值。
「师哥,保重——!」
说着。
钱雨躬身,以炼妖玄宗传承之中都甚少记载的古礼,捏着一道法印,朝着柳洞清大拜。
继而起身时,便不再有分毫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