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他竟然敢跟我说晚了?」
「我看是恰到好处!」
「早不申请晚不申请,为甚在刚知晓了柳洞清行踪的时候,他正好开始申请道籍殿的斗法争位?」
「那是因为他赵瑞琅也知道,一旦柳洞清现身,一旦他的行踪重新出现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就不需要他了,我就不需要他和柳洞清之间的争位了!」
「比起被人强行打磨成一枚棋子,更让人恐惧的是什麽?是这枚棋子还未落下,就有着失去价值的风险。」
「他不想做棋子,但又更怕做不成棋子!」
「他怕我为了收拾首尾,直接毒杀了他双亲,害了他妹妹与道侣,收回他手中的真形图拓本,甚至是……了结他这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
那充斥在整个道殿之中的澎湃威压,就此缓缓地消弭。
海量的魔意深重的气韵,就这样重新被蒋修然的身形所收束。
然後。
他渐渐显得平和下来的眼眸,看向凝夜的方向。
「所以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此刻人已经不在翠晋峰了?」
闻言。
凝夜神态卑微的先行了一礼,然後复又言道。
「是,发出传讯玉符的同一时刻,他已经领了道籍殿的通行法旨,人已经在了前往琼华山的路上。」
蒋修然沉默的立身在原地里。
很久很久时间没再言语些什麽。
片刻後。
一口浊气缓缓地吐出。
「柳洞清啊柳洞清……你若是一直不现身……贫道这心里许还能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