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赤足也从中迈出。
四方金斗之内,只剩下了最後一泓甚是细微的明黄色汤泉残存。
但是其中酝酿的分量,却要比早先杜抚弦出手时多出来不少。
而紧接着。
伴随着杜抚弦淩空横渡。
四方金斗裹挟着明黄色的汤泉,化作纯粹的神华,落在杜抚弦的身上,化作一件雕琢着密密麻麻的法篆纹路的道袍。
而也正随着道袍的落下。
紧接着。
每一步走出时,杜抚弦那明艳的面容,便成熟一分。
很快。
这种成熟变成了苍老,变成了极致的衰朽。
等回归到己方这一侧的时候。
呈现在世人眼中的,又重新变成了那个鹤发鸡皮的老妪。
只是和程应诀一样,此刻杜抚弦的衰老,却是比之刚刚明显的年轻了些许。
这一刻。
不论是火光之中的柳洞清,还是四野群山之中的诸修。
都从最一开始那种近乎嫌弃一样的至圣状态里,陡然间翻涌起了一股极其感慨的心神风暴。
不是谁都能够看着一个年轻而且明艳的美人,在数息间苍老成鹤发鸡皮的老妪,而仍旧能够无动於衷的。
多少人在这一刻扪心自问。
自问自己,是否能够在本来朝气蓬勃的年轻时代,就因为修法的缘故,变成这样一幅衰老而颓靡的样子?
不是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