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的demo最后一轨人声叠进去之后，王哲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耳朵。
他在录音室里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走出了录音室，来到许颖的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
王哲推门进去，刘皓存已经离开了。
“妈，签下来了？”
许颖从文件上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还没，我打算先和张导那边沟通一下。”
她把笔搁在桌上，靠进椅背：“这丫头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张一谋好像挺看重她的。
如果我们直接签全约，说实话，现阶段我也没法保证能给她多好的资源。”
王哲点了点头。
他印象中刘皓存和张一谋签好像只有影视约，商务约后来是给了别的公司。
“妈，你是有其他想法？”
“确实有点想法，不过是之后的事了。”
许颖端详了他一眼，忽然换了副语气：“我看得出来，这孩子还是挺犹豫的，之前拒绝我是因为和张一谋那边有了预定。
现在又主动来签约，可能是看到了清禾培养艺人的态度，而她现在应该是缺钱。”
“啊？妈你怎么看出她缺钱的？”王哲愣了一下。
前世他确实看过关于刘皓存家庭的报道，她家里的情况他也大致知道一些，缺钱是肯定的。
但许颖怎么在短短一面之间就看出来，难道提前做过调查？
许颖笑了笑，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现在能学艺术的，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也是小康。
就拿婧怡来比，你们高中那类学校，学费加杂七杂八的，一年下来也要五六万。”
她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给他讲课：“这个女孩上的是北舞附中，学费一年八千。
当然这不能当判断标准，毕竟课外辅导才是真正烧钱的大头。”
她看着王哲的眼睛，补上了最后一条线索，“但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几年前的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