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晏枢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荒谬!”
“简直是满口胡言!”
“大楚的官吏,怎敢如此胆大包天,怎敢如此草菅人命?!”
顾淮猛地转过身来,迎着上官晏枢的怒视,洒脱一笑。
“他们为什么不敢?”
“王爷,您不妨睁开眼睛看看,那豫州以南,都是些什么人的封地?”
“那是大楚宗室的封地!”
“那是朝中一品大员、开国勋贵的庄园私产!”
“那里有他们万顷的良田,有他们日进斗金的产业!”
“若是淹了南面,那些王公贵族的金山银山,谁来赔?地方官员的乌纱帽,谁来保?”
“而北面呢?”
“北面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泥腿子百姓,是一群生死无人在意的蝼蚁!”
“淹了北面,死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地方奏折上的几个数字,根本动摇不了那些大老爷们一根毫毛!”
“地方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为了巴结南面的权贵,自然要把南堤建得通天高,把北堤建得薄如纸!”
“现在,二位前辈明白了吗?”
“为什么明明南面泄洪损失最小,却年年都是北面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雅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晏枢失神地退后一步,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的双手,竟在这一刻隐隐发抖。
李青山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胡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