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秒,数千万台电视机屏幕被调到同一个频道。
视频平台的后台数据监控室里,实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在片头曲响起的瞬间就跳成了陡峭的直线。
高启强站在大法庭的被告席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囚服,头发剃得极短,鬓角有几根白茬。
法官问他是否认罪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视机前的观众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卡了。
然后他低下头。
“我认罪。”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认罪,不高亢,不痛哭,不戏剧。
张颂闻把高启强认罪的整个过程演成了一场没有眼泪的崩溃。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自始至终没有一颗泪掉下来。
嘴唇在抖,但声音是稳的。
手指攥着被告席栏杆的指节白得发青,但身体没有晃动过。
监视器里的画面调度和高启强首次被审讯时安欣递饺子那场戏几乎完全相同。
铁栅栏换成了法庭栏杆,一个站着变成坐着,一个穿着警服换成了穿囚服。
机位、视角、两个人与画面的比例关系,镜像。
这场对峙在法庭上完成了审讯室里没完成的闭环。
高启强执行死刑之前的最后一顿饭,是一盘饺子。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弹幕铺满了整块屏幕。
“高启强如果有下辈子别走这条路。”
“完结撒花。”
“安欣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