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糟糟,啤酒肚,衣着邋遢,满身市井烟火气,说话粗鲁,一身中年落魄油腻感。
这些是外表。
内里呢?
中年失意,和妻子离婚,儿子归前妻,前妻打算带儿子移民国外。
老父亲脑血管瘤急需手术,拿不出医药费。
欠了三个月房租,房东天天堵在门口催。
生活一地鸡毛,一根稻草就能把他压死。
然后他发现了印度仿制药。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赚钱。
张颂闻把剧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高启强让他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助教变成了一个狠厉深沉的黑老大。
这次他要把自己从一个体面的演员变成一个油腻的loser。
不是化妆化出来的那种油腻。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留在身上的印子。
第二天一早,张颂闻出发了。
第一站,燕京肿瘤医院门口。
他蹲在马路对面的煎饼果子摊旁边,观察那些从医院里走出来的人。
有的戴着口罩步伐沉重,有的推着轮椅上面坐着正在输液的病人,有的蹲在路边打电话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眼角。
他在那儿蹲了一整天。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