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喊完“过了”之后。
片场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拍完一条戏之后等着导演说下一条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场戏里走出来的安静。
王保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眼眶边上有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润痕迹。
“叶默,你们剧组的演员演戏都这么拼的吗?”
“分人。”
“什么分人?”
“有的人拼,有的人不要命。”叶默往王传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意思就是他就是不要命的那种。
王保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传军正坐在病床边沿拿毛巾擦脸上的汗。
那张脸在监视器里是吕受益,在监视器外还是吕受益。
三天没合眼的眼窝深深凹进去,颧骨下面两道阴影像是刻上去的。
张颂闻走过来摘了手套,跟陈思成打了个招呼。
陈思成看着他,伸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颂闻,刚才里面那个演员,他平时也这个状态?”
“你说传军?”张颂闻把手套叠好放在道具桌上,“他为了这场清创戏三天没怎么睡觉,叶导让他回去休息,他说睡不着,说睡饱了演不出病人被疼痛折磨到极限的感觉。”
陈思成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一遍。
三天没睡。
就为了这一段戏,果然不要命啊。
王训在旁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