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后的第二天,叶默就钻进了剪辑室。
这间屋子他租了几个月,桌上常年摆着两样东西,一壶茶,一包烟。
素材带堆了半张桌子,硬盘里的时间码密密麻麻。
叶默和剪辑师老周对着时间线,一场一场地抠。
“长街送行那场,结尾再留长一点。”叶默指着屏幕,“病友摘口罩的动作,别急着剪。”
老周点头,把刀口往后挪了两格。
“叶导,这段我一共剪了三个版本。”老周说,“一个收得干净,一个留得长,还有一个加了空镜。”
“放第三个。”叶默说。
画面里,苇青演的老太太坐在警察局,背佝着,一句一句往外掏话。
“你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
叶默盯着屏幕,一直看到画面黑下去。
“就这个。”他说。
老周笑了。
“叶导,你每次看这场,眼睛都直。”
叶默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过了两天,调色的师傅也到了。
三人围在屏幕前,把整部片子的色调定下来。
“前半段偏冷。”叶默说,“程勇还在算计的时候,颜色干净点。”
“后半段往下沉,越到后面越暗。”
调色师调了几版,叶默一版一版看过去。
“就这版,病人的脸色要能看出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