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的脸凑过去。
油彩花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皮肤,两道伤疤在灯下格外刺眼。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你想知道我这些伤疤怎么来的?”
“我父亲是个酒鬼,一个疯子。”
“有一晚他又发狂,母亲拿刀自卫。”
“他怒不可遏,当着我的面伤害母亲。”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叶默停了一下。
他盯着甘博的眼睛,慢慢吐出那句台词。
“whysoserious?(干嘛这么严肃?)”
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灯丝的声音。
他嘴角抽动,发出一声很低的笑。
那笑不像笑,像喉咙里漏出来的气。
“他拿着刀走向我。”叶默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轻,“把刀刃捅进我嘴里。”
“来,给脸上弄个笑容。”
他说到笑容两个字,嘴角往上扯了扯。
那两道伤疤,跟着一起抽动。
演甘博的演员,已经完全傻了。
他忘了自己还有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