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不让任何人翻出去。
进了门,他才知道什么叫另一个世界。
园区里,是一排排低矮的铁皮房。
窗户都钉死了,只留几个透气孔。
空气里混着一股霉味、汗味,还有说不清的酸臭。
天还没黑,就有探照灯亮着,扫来扫去。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扛着铁锹从旁边经过。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走路的时候,头都低着,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传军看着,喉咙发紧。
这些男人,曾经也是某个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如今,他们只是一串编号,一个“猪仔”。
“猪仔”这个词,他在卷宗里见过无数次。
可真看见一个个活生生的“猪仔”从眼前走过去,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地方,外人看着是个厂。
其实是个牢笼。
里头的人,进来容易,出去难。
第二天一早,王传军见识了所谓的晨会。
操场上,几百号人站成方阵。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台上,拿着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