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家具,都是旧的。
唯一鲜亮的,是角落里一个摇篮。
一个婴儿,睡得正香。
程勇跟着吕受益回来,一进门,就愣住了。
吕受益蹲在摇篮边,看着儿子。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是一种,病入膏肓的人,才会有的温柔。
“她怀他五个月的时候,我查出这个病,那时候,天天想死,可看到他第一眼,我就不想死了,就想听他叫一声爸爸。”
“说不定,还能当爷爷。”
这段话,说得轻飘飘的。
像是怕吵醒孩子。
可影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黄博咬着下唇,别过了脸。
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
一个男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听儿子叫一声爸爸。
多小的事。
可对吕受益来说,这是拿命,在赌。
黄博心里,翻江倒海。
王传军这戏,太足了。
没有一句嘶吼,没有一个夸张的表情。
就那么蹲着,那么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