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眉头微皱,手臂刚抬起一半。
“打!”
刘涛眼珠子瞬间充血,暴喝一声。
四支半自动步枪几乎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枪声在深山老林里来回激荡。
大片的灌木被子弹瞬间撕碎,木屑和残叶落了满地。
硝烟散去,张凯喘着粗气,几个人邀功似的看向杨兵,脸上全是狂热。
杨兵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迈步扒开满地狼藉。
雪地里,一只肥硕的野兔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内脏混着碎骨和血肉糊成一滩烂泥,连一块完整的皮毛都找不出来。
他用树枝挑起那团血肉模糊的烂肉,甩在四人脚下。
原本还激动的四个人,视线触及地上的肉泥,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冷汗顺着刘涛的额角滑进领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兵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刮过,声音透着股压迫感。
“这就是你们说的枪法绝不拉胯?四支步枪扫射一只野兔,你们当这是在长津湖打冲锋?”
张凯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捏着枪管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杨兵上前一步,逼视着刘涛躲闪的双眼。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规矩。进了这片林子,我的话就是军令。没有我的手势,就算一头黑瞎子凑到你脸前头,你那抠扳机的手指头也得给我焊死!”
“明白!兵哥,绝不犯浑了!”
四个人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接下来的山路,气氛肉眼可见地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