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背后隐约晃动着几个人影制服、大檐帽、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天线。
公安。
不是一两个,是一整队。
杨兵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他整个人瞬间缩进了墙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他直接将板车收进空间。
没人追过来。
杨兵兜了一大圈,绕开所有可能设卡的路口,七拐八绕地钻回了自家胡同。
杨兵反手把门闩插死,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将板车从空间取出来,放回仓库。
公安大规模巡查鸽子市。
不是偶尔经过,是蹲点。
脑子飞速转。
这几个月街面上的供应确实比前两年松了。
供销社的货架不再天天空着,粮站排队的人也少了一截。
国家经济在回暖,物资紧张的口子正在收窄。
黑市存在的土壤,正在被一铲子一铲子挖掉。
上面要动手了。
杨兵扒拉开毡布,看了一眼板车上那几袋原封未动的白面和大米。
今晚要是再快两步,这会儿人已经在局子里了。
后背冷汗洇透了里衫。
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冒上来刘爷。
那个叼着旱烟、在鸽子市地下圈子里经营了十几年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