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叹了口气,没再追。
“行,我也就嘴上问问,你不容易,我晓得。”
从玻璃厂出来,江城站在偏三轮旁边,两只手绞着工作证的绳子。
“姐夫,李厂长人真好。”
“好不好的,看你自己。”杨兵发动车子,头也没回,“嘴巴甜着点,活儿干利索点。”
江城使劲点了两下头,转身小跑着往人事科方向赶。
傍晚。
杨兵从厂里回到四合院,灶间飘着棒子面粥的味儿。
江娆听见门响,她抬了下头。
“城子的事办好了?”
“办了。人事科,清闲岗。”
江娆手里的针停了一拍,眼圈泛了点红,低头继续扎针。
杨兵拎起暖壶倒了盆热水,端到炕前,蹲下来把江娆的脚拽了出来。
“干嘛?”
“泡着。大夫说了,怀着孩子脚容易肿,每天拿热水烫一烫。”
江娆挣了两下没挣过,索性由着他。
热水漫过脚踝,她整个人松了下来,靠着炕柜闭上了眼。
杨兵蹲在地上,拿粗布巾给她搓脚心,搓了没两下,院门被拍了三下。
不急不缓,间距均匀。
杨兵的脊背一紧。
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起身拉开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