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娆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追问。
杨兵在灶间蹲了半天,脑子里全是那小丫头瘫在地上的样子。
九岁,跟杨颖差不了多少。
要是杨颖被人这么拽开,他杨兵能站在旁边看热闹?
可程程不是杨颖。
第二天下班。
杨兵蹬着自行车拐进胡同口,还没骑出二十米,耳朵先捕到了一阵吵嚷。
前头巷子拐角处,四五个半大小子围成一圈,最大的那个十一二岁,虎头虎脑,一只脚踩在什么东西上。
杨兵把车一撑,走过去。
圈子中间,程程蹲在墙根底下,两条辫子被扯散了一根,布书包被踩在那个大孩子脚底。
小丫头没哭,两只手护着脑袋,咬着嘴唇死撑。
“地主崽子!你爷爷是坏蛋!你也是坏蛋!”
“她家的地以前都是抢老百姓的!我爹说了!”
最大的那个拿树枝抽了一下程程的肩膀,程程整个人缩了一下。
杨兵两步跨过去。
一把捏住那根树枝,往旁边一掼。
“干嘛呢?”
五个孩子齐刷刷抬头。
为首的那个脸上的嚣张劲儿还没收利索,对上杨兵的脸,瞬间僵了。
这条胡同谁不认识杨兵?
“叔、叔……我们就是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