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天黑透了。
杨兵跟杨有福说了句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抬脚出了院门。
杨兵顺着那条土路往东走,数了四个院墙拐角,闻到碾子房那股子陈年麦麸的味儿,脚步就收住了。
赵德发家的院门上挂着半截竹帘子,帘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杨兵拍了两下门框。
里头传来凳子腿蹭地面的声响。
“谁?”
“赵叔,杨兵。”
门帘掀开了。赵德发探出半个脑袋。
“哟,杨家那个在四九城当干部的?”
“打搅您了。有点事想跟您聊聊,方便不?”
赵德发犹豫了一拍。
大晚上来找,还指名道姓,不是小事。
“进来坐吧。”
杨兵没进屋。
“咱俩出去走走。”
赵德发的小眼睛又转了一圈,半晌,从门后头摸了件旧袄套上,跟着出来了。
两个人沿着村东头那条窄路往外走,走出百来步,杨兵停了。
前后左右扫了一圈,没人
“赵叔,牛棚那两个人,您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赵德发的腰往下矮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