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娆出院那天,四合院热闹了半晌。
杨国富提前跟厂里打了招呼,借了辆板车,李秀梅一早把炕烧热了,褥子铺了两层,被窝里塞了个灌满热水的铜壶。
杨兵一手托着襁褓,一手搀着人,小丫头窝在蓝格子布里头,从医院到四合院,愣没哼一声。
院门刚推开,人就涌上来了。
杨国富几个老战友的家属,还有杨雯请了半天假,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哎哟,这小模样跟她妈一个模子!”
“六斤二两,个头不小啊。”
七嘴八舌围着襁褓转了一圈又一圈,杨兵把孩子递给李秀梅,扶着江娆进了里屋。
杨乾蹲在炕沿上,探着脖子往襁褓里瞅了三秒。
“还是丑。”
杨颖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接下来一个月,日子过得规律。
杨兵早上去厂里点卯,批几份急件,十点前骑车回来,中午下厨做月子餐,下午陪杨乾在院里转悠,顺便盯着双胞胎写作业。
鲫鱼汤喝了半个月,江娆脸上的血色回来了,奶水也足。
杨静比杨乾省心得多。
杨乾小时候是个闹腾鬼,半夜能把整个院子吵醒,哭起来中气十足,隔着三堵墙都听得真切,李秀梅那阵子熬得两只眼通红。
杨静不一样,饿了哼两声,换了尿布就安静,夜里醒了也不扯着嗓子嚎,嘴巴嘬两下,吃饱了翻个身接着睡。
江娆侧躺在炕上,手指头碰了碰小丫头的脸蛋。
“这丫头随谁了?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杨兵靠在炕头翻过期的报纸。
“随她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