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厂里没什么大事。
黑市那边被端了以后,胡同东头那个废粮站重新安静下来,门口钉了两块木板,上头贴了张盖着红戳的封条。
杨兵的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
这天上午,杨兵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门推开了,吴松阳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
“杨兵,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兵把钢笔帽盖上,跟着出了门。
吴松阳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杨兵进门的时候,椅子上已经坐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杨兵扫了一眼,面熟,厂里见过,但没打过交道。
吴松阳绕到桌后头坐下,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杨兵,这是锻造车间的程阳。他有事要反映。”
程阳从椅子上站起来。
“杨、杨主任。”
杨兵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了,两手搁在扶手上。
“什么事?”
程阳咽了口唾沫,“我要举报我爹。”
杨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你爹?”
“我爹叫程大海。住钢铁厂家属区南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