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娆把嗓门压得极低,“具体的,二婶在家里头哭,说不囫囵。我寻思着,这事耽搁不得,就先来寻你了。”
杨兵把这话听进肚里头。
说错话。
这年月,说错话三个字底下,压着的是泼天的祸事,轻则游街,重则……
他不敢往下想。
“走,回家。”
杨兵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褂,朝楼上喊了一句。
“张山!跟樊组长说一声,我家里头有急事,先告半天假!”
四合院。
院门还没推开,里头哭声就漫出来了。
杨兵一脚踏进堂屋,瞧见二婶刘翠瘫在凳子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李秀梅在旁边劝着,劝了半晌也没劝住。
“兵子!”刘翠瞧见他进来,腾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扑过去就要跪。
杨兵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架住。
“二婶,您这是干啥。”
“兵子,你救明子!”
刘翠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抓得生疼,“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个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杨兵把她按回凳子上。
“二婶,您先消停一下。把话说清楚,明子到底咋了。”
刘翠抹着脸,话里头三句带两句哭腔。
“今儿晌午……学校里头来人报信,说明子叫红小将关起来了。说他……说他犯了大错。我跑去学校,门都不让进!”
杨兵把这话咂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