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被这一圈热乎劲儿堵得后退半步,搓着手,半晌憋出一句。
“我爸……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
他把头一低。
“厉害的是我哥,还有我二伯。跟我没啥干系。”
这话是实在的。
他爹在乡下种了半辈子地,进城也就是个寻常工人。
真正撑场面的,是杨兵那个革委会副组长,还有钢铁厂保卫科的二伯。
可这帮同窗,哪管你这个,沾着边就成。
杨明把这层咂摸明白了,心里头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前几天还被捆在柱子上挨打,转眼就成了人巴结的香饽。
这世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晌午下了课,杨明刚要往饭堂去,一个清脆的声音拦住了他。
“杨明。”
他回过头。
何小雨。
班里头公认的头一份模样,平日里头清高得很,多少男生递的纸条她瞧都不瞧。
这会儿,正站在他跟前,手里头攥着两个白面馒头。
“给你。”
何小雨把馒头往他手里头一塞,“听说你这两天受了苦,补补。”
杨明愣在原地,手里头那两个馒头还冒着热气,“何……何小雨,你这是……”
“咋,还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