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明搓着手,脚底下挪了两步,把她拦到了路边。
“咋了?”何小雨歪着头。
杨明把嗓门压得极低,四下扫了一圈,“我跟你说个事。”
何小雨的步子停了。
“我堂哥……最近出了点事,上头有人盯着他。我二伯那头也不太平。工作的事……怕是安排不了了。”
何小雨的笑,顿在了脸上。
杨明把牙关咬了咬,“还有,我自个儿,估摸着也得下乡。”
何小雨没吭声。
那段沉默,压了足有五六秒。
何小雨把辫梢绞了两下,垂下头,“你别着急啊,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
话说得客气。
可那股子热乎劲儿,散了。
杨明把这细微的变化,咂摸了个真切,她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后挪了半步。
“我先去教室了啊。”何小雨冲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
那个背影,快得很。
一整天。
课堂上,杨明拿余光往何小雨那头扫了不下十回。
何小雨趴在桌上,头都没转过来,传纸条没有,递糖没有,连个多余的招呼都没有。
就跟以前那个清高得谁都不搭理的何小雨,一夜之间回来了。
杨明把笔攥在手里,指节发酸。
堂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