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随意,可那语气底下,藏着得意,能进培训班的,整个片区也就这二十来号人,哪一个不是家里头使了劲儿的。
林庆达把杨明上下打量了一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门。
“你是咋进来的?”
“我堂哥给安排的。”
“你堂哥……杨兵?那个在冶金部的?”
杨明点头。
林庆达的脸上闪过复杂,嘴唇动了动,把后头的话咽了半截,又吐了出来。
“我说……之前不是听人说,你堂哥家里出事了么?上头有人盯着他,你二伯那头也……”
杨明把话截住,干脆利落,“没出过事。”
林庆达那双眼珠子转了转。
“没出事?那之前学校里头传的那些……”
“瞎传的,培训班的事,我堂哥早就给我安排好了。比毕业还早。”
这话一出来,林庆达的表情变了。
先是愣,随即那双眼里头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意外、恍然、还有说不清的滋味。
他把嘴半张着,盯着杨明看了好几秒,忽然把后脑勺拍了一下。
“我操?你之前是故意说那话的?”
杨明没接。
“试何小雨的?”
林庆达整个人往前凑了半个身子,那股子八卦劲儿压都压不住,“你跟她说你堂哥出事了、要下乡了,就是想看她啥反应?”
杨明把教材合上,抬起头,“你猜的。”
“我猜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