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革委会的门,杨兵直奔文工团。
邱圣正在排练厅里头摆弄一架破钢琴,见他来了,把手在裤腿上抹了把。
“杨同志,来得正好。”
“邱团长,合唱的事,我来跟您对一对章程。”
邱圣把人往边上的长凳上一让。
“别的你都不用管。”
他把手一摊,话撂得实在,“谱曲、配乐、乐队、调度,全包我身上。我就要你一样东西。”
“您说。”
“合唱团,二十到三十号人。一个都不能少。”
杨兵把这数在肚里头过了一遍。
“人不难凑。”
“人好凑,可有讲究,每一个,嗓门都得洪亮。蔫了吧唧的不要,跑调走音的不要。这歌是整个活动的重头,台上一张嘴,就得把底下那帮人镇住。”
杨兵把这要求记下了。
二十到三十人,嗓门洪亮,这活儿,自个儿挨个去筛,得筛到国庆头上。
得找个人。
他把茶缸往凳上一搁,“人手这块,我交给张山。这小子在厂里头人头熟,凑这点人,比我快。”
邱圣点了头。
杨兵当天回了组里头,把张山喊到跟前。
“张山,给你个差事。”
张山把脖子一伸。
“合唱团的人,你来凑,二十到三十号,嗓门得洪亮,跑调的不要。凑齐了,全交给邱团长调教,他咋说你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