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进供销社,拎了两瓶好酒,又裹了几样耐放的吃食,提着往城西那头去了。
何永利家……
何永利把人迎进门,瞧见那两瓶酒,把手一摆,“小杨,你这是干啥。来就来,拎这些个做啥。”
“何叔,您别嫌寒酸,今儿来,是有桩事想求您。”
何永利把人按在凳子上,给倒了杯茶。
“说。咱爷俩还客气啥。”
杨兵把李二奎那档子事,捡要紧的说了一遍,退伍兵分到派出所,王所长吃拿卡要,看不惯的人就被穿小鞋。
何永利听着,把茶缸端起来呷了一口,半晌没吭声。
杨兵把这一沉默瞧在底下,心里头那杆秤晃了晃。
这事说大不大,可万一何永利与那王所长沾着点交情,这话递得就尴尬了。
谁料何永利把茶缸往桌上一搁,咧了咧嘴。
“我当多大的事,一个派出所所长,吃拿卡要,还敢挤兑退伍的兵?反了他。”
杨兵把腰挺了挺。
“这事你别管了,东西你拎回去。我打个招呼,敲打他。保准往后再不敢。”
“何叔,这……”
“拎回去,为这点子事跟你叔我还来这套,就见外了。”
杨兵把那半瓶酒按住,没再推。
他料着这事好办,没料着好办成这样,一句话的工夫。
他把茶缸一端,“那我替二奎,先谢过何叔。”
“谢啥,那兵是块好料子。这年月,肯认死理的人,金贵。”
何永利办事,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