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高了,往后好罩着我。”
杨兵把这话撂得稳当,“您位置高,我落个清静。您得实惠,我得安生。两全。”
何永利把这话听着,整个人噎在凳子上头。
好家伙。
这小子把功劳推给他,敢情是让他当个挡风的墙头,自个儿躲后头清静,让旁人替他往前冲。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杨兵没接这茬。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把手往怀里头一探,摸出一沓厚的东西,往桌上一搁。
那沓票子,摞得齐整,足有半尺厚。
何永利的眼,直了。
“这……”
他把脖子伸长了,往那沓票子上头瞄,“多少?”
“两万。”
何永利捏着茶缸的那只手,僵在半道,他把那俩字在肚里头滚了好几回,才挤出后半句。
“两……两万?”
杨兵把那沓票子往他跟前推了推,“何叔,这钱,您寻个由头,直接捐到冀省那头去。”
何永利杵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来。
两万块。
杨兵捐六千那事,这会儿还在街道办传得满天飞,整条胡同的人,瞧见杨兵都得行注目礼。
六千,已经是几十个工人一年的活计了。
这会儿,这小子又张口就是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