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到小河村,这段路搁平时不算远,可这会儿俩肩头压着东西,这条路走的异常艰难。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都黑透了,路边的田垄也看不真切,就剩下远处村子里头那几点灯火,在夜风里头忽闪。
杨丰满把那纸箱撂在路边,蹲下来喘了两口气。
这腿,是真走不动了。
正这么杵着,后头传来一阵轱辘压土路的声响,由远及近。
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赶车那人是个老大爷,棉帽子压得低,手里头捏着根赶牛鞭,瞧见路边蹲着个人,把牛勒住了。
“小伙子,咋了?”
杨丰满抬起头,对着那昏暗的脸打量了两秒,认出来了。
“赵大爷!”
那老大爷也愣了一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凑近瞧了瞧。
“哟,这不是丰满么?你咋在这儿?”
“从城里头回来,东西太多,走不动了。”
杨丰满站起身,把手往包袱上头一搭,“大爷,您这是回村去?”
“可不。”
赵大爷把赶牛鞭往腿上一搭,“上来吧,顺路。”
杨丰满把那纸箱往牛车上头一搬,又把俩包袱扔上去,自个儿也跟着爬了上去,在草垫子上头一屁股坐实了。
牛车重新动起来,轱辘压着土路,一颠一颠的。
赵大爷侧过身,把杨丰满上下打量了一回h“在城里头干得咋样?”
“还成,跟着我兵哥,没受啥苦。”
“杨兵那小子,村里头还念叨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