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那根针重新穿进布面,又拉出来,线拽得很长。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刘晓凤的声音不高,平的,可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哭比闹都重。
“要是再有下次……”
她把线咬断,那动作干脆利落。
“我跟你离婚。杨兵站在我这边。”
杨兵两个字落地的一瞬,杨明跪在地上那道后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那三道刚结痂的伤,隔着衣裳都还能摸着凸起,火辣辣的触感立刻从记忆里翻涌上来。
“我记住了,绝不会再犯。”
刘晓凤把衣裳搁在膝盖上,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目光平静得吓人。
“起来吧。”
杨明回家的第三天,一早出门倒夜壶。
拐过院墙那道角,迎面就撞上了孙寡妇。
那女人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像是刚从巷口那头走回来,瞧见杨明,那双眼一亮,脚步立刻往这头凑。
“小明,你出院了?我听说你伤……”
“孙嫂子。”
杨明往后退了半步,退出了两个人之间那个让他后脊梁发凉的距离。
孙寡妇的话卡在嗓子眼里,那只伸出去想搭上来的手,悬在半空。
杨明把夜壶换了只手,那张脸绷的,嘴角往下沉着。
“有些话我跟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