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寡妇走了,那背影缩着肩,菜篮子在手里晃来晃去,拐过巷口就没影了。
杨明把夜壶往墙根底下一搁,转身进屋。
他没注意到,斜对面那户门帘底下,露了半张脸。
刘婶。
四十来岁的妇人,手里攥着把笤帚,那双眼把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嘴角往下撇了撇,把门帘放下了。
傍晚,刘晓凤从厂里下了班,挺着肚子往院子里走。
还没进自家门,刘婶从对面迎上来了,那脚步快得跟赶集似的。
“晓凤,等等。”
刘晓凤停住,回过头。
刘婶凑到跟前,把声音压得低的,那双眼往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开口。
“今儿早上,你家杨明出来倒夜壶,碰上那个姓孙的了。”
刘晓凤的手,在肚子上攥了一下。
“不过你别急……”
刘婶赶紧把后头的话补上,“杨明当场就把人撅回去了,说得很重,让人家以后别来找他,连头都别点。”
刘晓凤把那口气松了半截,可眉头还是皱着。
刘婶把嘴往她耳边凑了凑。
“话是说了,可那女人走的时候那个眼神,我跟你说,那不是死心的样子。你得盯着点你家那位。”
刘晓凤沉默了两秒,手在肚子上摩挲了一圈。
“婶子,我白天得上班,顾不上家里。”
“我知道。”
刘婶把她胳膊拍了拍,“我帮你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给你递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