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贴在门边,那呼吸压得极浅。
还有一个人。
杨兵的脑子飞速转着。
里头两个,外头可能还有接应的,如果他现在冲进去,把这两个控制住了,老二从外头回来,情况就不好说了。
可要是不动手他们方才说的什么?
活生生的孩子,在他们嘴里是货。
杨兵的牙关咬得死紧。
他把呼吸往下压,把那股冲进去的冲动摁住了。
再看看,老二到底什么来头,多少人,什么时候到,要是贸然动手,漏了一个,这窝端不干净。
他把身子往墙根底下缩了缩,找了个拐角处的阴影蹲下来,两眼盯着那扇半掩的门。
屋里头还在说话,声音断续续往外飘。
“药劲儿还能顶多久?”
“顶多一个钟头,这批三个,年纪小的那个用量少,怕是快醒了。”
“醒了就再补一针。”
杨兵蹲在暗处,里头至少有三个孩子。
他把手探进腰间,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手枪,拇指搭在保险上。
日头从巷子上方挪过去了,那道光影一寸一寸地往东移。
不知过了多久,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杨兵把头微探出去,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五短身材,脸上横着道疤,手里拉着辆平板车,板车上堆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那男人到了门口,抬手拍了两下。
“开门,老二回来了。”